藏在MP3里的青春,被一场格式化清空。
火星文写的心事,连自己都快翻译不出来了。
那年空间留言板的999条,最后变成了“仅对自己可见”。
大头贴泛黄了,我们的笑容也模糊成了马赛克。
我们都是“じ☆ve”过,又“遗忘.↘”的孩子。
有些眼泪,只有QQ隐身的时候才敢流。
跑堂的痕迹还在,只是那人再也不会来。
杀马特的发型剪了,但心里的荒草还在疯长。
说好一辈子的“姐妹”,最终躺在了黑名单里。
45度角仰望的天空,如今只用来接住落下的雨。
非主流的不是我们,是那个无处安放的年纪。
踩踩的空间,最后长满了无人打理的杂草。
用繁体字认真写下的悲伤,现在看来像一场模仿秀。
彩铃为一个人设置,后来它自己悄悄停了。
我们都是用疼痛,来证明自己正青春的人。
那首单曲循环到烂的歌,再也加载不出当年的心情。
黑色指甲油剥落了,露出苍白脆弱的底色。
签名档里的话越写越短,最后只剩下一个“。”
花火终究是花火,亮过一瞬,余下满地冰凉的灰。
旧手机开不了机,像一段拒绝重启的记忆。
有些再见,是说给那个戴着蓝色美瞳的自己听的。
我们曾那么努力地与众不同,最后却匆匆学会了普通。
忧伤曾经是一种姿态,后来成了一种习惯。
贴吧的账号忘了密码,那座虚拟的城池从此沦陷。
时间不是涂改液,那些浓墨重彩的过去,它抹不干净。
耳机分你一半的浪漫,最终败给了蓝牙的各自连接。
烟花易冷,我们比烟花更早学会了冷却。
日志上了锁,钥匙扔在了长大的路上。
不是怀念非主流,是怀念那个敢为悲伤大肆张扬的年纪。
有些人,连“访客记录”都懒得来留下了。
我们像两株故作倔强的藤蔓,缠着缠着就松了手。
火星文是心事的密码,可惜现在连自己都忘了码表。
那些闪动的头像,最终都变成了永久的灰白。
说好的“不分开”,最后被系统提示“对方已断开连接”。
疼痛是青春的纹身,洗掉了,痕迹却还在隐隐作痒。
攒钱买的明星周边,如今在抽屉角落积攒灰尘。
你用繁体,我用火星文,我们合力建造了一座无人能懂的孤城。
早熟的忧郁,不过是提前预支了成年后的叹息。
同学录上的“勿忘我”,成了最天真也最残忍的诅咒。
回不去的何止是时光,还有那个登录空间的慢速网卡。
我们把心事写在风里,以为全世界都会听见,其实只是散成了叹息。
“哎”这个字,曾经能写满一整页的日记。
不是文字非主流,是那些年的心事,找不到主流的方式安放。
最深的孤独,是你在一个热闹的分组里,却设置了“在线对其隐身”。
那年以为的刻骨铭心,如今连文件名都记不清。
我们哭得那么认真,仿佛悲伤是世界上最重要的事情。
背景音乐循环着哀伤,我们在虚拟的剧场里,扮演着真实的自己。
离开的时候,连“886”都说得那么仓促。
青春是一本太仓促的书,我们却用最花哨的字体书写遗憾。
最后,我们都学会了把“じ☆ve” quietly地换成了“已读不回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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