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续熬夜七天后,连呼吸都觉得费劲。
嗓子像生了锈,开口需要动用全身力气。
大脑已经自动切换到省电模式。
手指在键盘上机械移动,灵魂早已躺平。
微信提示音响起时,眼皮都懒得抬一下。
电梯上升的十秒钟,站着做了个短暂的梦。
听见“开会”两个字,胃先于意识开始抽搐。
咖啡因失效了,只剩下心跳过速的空洞回响。
文档上的字开始游泳,每个标点都在嘲笑我。
空调风声是此刻唯一能承受的白噪音。
脊椎发出轻微抗议,像生锈的弹簧床。
窗外霓虹闪烁,而我眼中只剩灰度。
连眨眼都变成需要计划的动作。
手机电量还剩15%,和我的人脑同步。
渴望变成会议室那盆绿植,只需光合作用。
耳机里放着摇滚,却像隔着一层厚玻璃听。
冰箱里的饭菜过期了三天,刚好和我的活力同步。
楼梯像突然增加了三倍台阶。
衬衫领口勒住的不是脖子,是最后的清醒。
连叹气都觉得消耗卡路里。
看到月亮和看到日光灯管产生同样情绪波动。
钥匙在锁孔里转了五圈才找对方向。
枕头在发出召唤,频率堪比急救信号。
牙刷在口腔里缓慢移动,像考古作业。
水杯放在唇边,忘记接下来该做什么动作。
镜子里的黑眼圈已经浓得像水墨画。
连手机面部识别都三次失败——疲惫改变了五官。
袜子脱到一半,突然进入待机状态。
窗帘没拉,但凌晨三点的城市与我无关。
外卖包装堆成小山,记录着时间如何消失。
梦见自己在做梦,梦里还在改PPT。
阳光刺眼得像另一种形式的加班通知。
地铁座位像天堂特等席,即使只坐三站。
同事打招呼,嘴角上扬0.5厘米已是极限。
咖啡杯沿的口红印,昨天和今天的重叠。
自动门开合的速度,刚好匹配我延迟的反射弧。
衬衫第二颗扣子绷开了,懒得找针线。
雨滴顺着窗户往下爬,替我完成未尽的日程。
电梯镜子里的自己,像个陌生的熟人。
手机静音模式成为最伟大发明。
连悲伤都需要预约档期——现在没空处理情绪。
眼球转动时能听见细微的摩擦声。
外卖菜单划了十分钟,最后点了和昨天一样的。
备忘录里写着“记得呼吸”,不是玩笑。
走廊里自己的脚步声,听起来像别人在走。
牙齿咬到舌尖,痛感三秒后才传到大脑。
看到床的瞬间,理解了朝圣者的心情。
电视开着当背景音,台词变成无意义音节。
皮肤渴望棉质的触感,胜过任何语言。
在彻底沉默中,听见自己重新生长的声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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