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穷兵黩武今如此,鼎湖飞龙安可乘?”出自唐代诗人李白的乐府诗《登高丘而望远》,以辛辣的反问直击封建帝王的长生幻梦与穷战之殇。这两句诗上承对秦皇汉武求仙荒诞性的批判,下启对当朝统治者好战政策的警示,堪称李白借古讽今的经典之笔。
全诗通过登高望海的视角展开:开篇“六鳌骨已霜,三山流安在”以神话崩塌起兴,传说中驮负仙山的巨鳌已成白骨,蓬莱三岛亦不知所踪;“扶桑半摧折,白日沉光彩”进一步渲染仙境幻灭,连太阳都失去光辉,暗喻求仙之路的虚妄。接着诗人直指秦皇汉武:“银台金阙如梦中,秦皇汉武空相待”,他们耗费民力追求的仙宫不过是泡影,正如精卫填海、鼋鼍架桥般徒劳无功。
历史的讽刺在“骊山茂陵尽灰灭”中达到高潮:秦始皇的骊山墓与汉武帝的茂陵早已被盗掘殆尽,牧童可随意攀登,盗贼劫掠宝玉,那些追求永恒的帝王精灵“竟何能”?。在此基础上,“穷兵黩武今如此”一句突然转向现实,“穷兵黩武”原指用尽兵力、滥用战争,这里直指当朝统治者重蹈秦皇汉武的覆辙;而“鼎湖飞龙”用黄帝乘龙升天的典故,反问如此好战怎能奢望成仙?两句形成尖锐对比:一边是血腥征伐的“今如此”,一边是缥缈虚无的“安可乘”,戳破了“武功不朽”的谎言。
李白的批判极具穿透力:他并非简单否定帝王功业,而是揭露了“穷兵黩武”与“长生久视”之间的根本矛盾——以战争掠夺构建的权力,终将如陵寝中的宝玉般被历史吞噬。这种对专制皇权的冷峻审视,使其超越了一般的咏史之作,成为初唐由盛转衰之际的醒世警钟。当我们重读“穷兵黩武今如此”,分明能听见诗人穿越千年的叩问:那些以鲜血铺就的“伟业”,究竟能否载着统治者抵达永恒的彼岸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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