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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空将汉月出宫门,忆君清泪如铅水。 “的意思和诗文出处和全诗内容

发布时间:2025-12-23   来源:伤感句子网  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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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空将汉月出宫门,忆君清泪如铅水”出自唐代诗人李贺的《金铜仙人辞汉歌》,以金属的沉重质感书写亡国之痛,成为中国诗歌史上最富奇崛意象的悲情名句。这两句诗通过拟人化手法,将汉武帝时期铸造的金铜仙人赋予生命,描绘它被魏明帝强行拆迁离开汉宫时,只能空空地带着汉朝的明月走出宫门,因思念故主而流下如铅水般沉重的泪水。

全诗原文与创作背景

《金铜仙人辞汉歌》

魏明帝青龙元年八月,诏宫官牵车西取汉孝武捧露盘仙人,欲立置前殿。宫官既拆盘,仙人临载,乃潸然泪下。唐诸王孙李长吉遂作《金铜仙人辞汉歌》。
茂陵刘郎秋风客,夜闻马嘶晓无迹。
画栏桂树悬秋香,三十六宫土花碧。
魏官牵车指千里,东关酸风射眸子。
空将汉月出宫门,忆君清泪如铅水。
衰兰送客咸阳道,天若有情天亦老。
携盘独出月荒凉,渭城已远波声小。

这首诗大约创作于唐元和八年(813年),李贺因病辞去奉礼郎职务,由长安赴洛阳途中。当时唐王朝经历安史之乱后国力衰微,藩镇割据、边患频仍,而诗人作为“唐诸王孙”,目睹王朝衰落又仕途无望,遂借金铜仙人被迁的历史典故,抒发家国之痛与身世之悲。诗序中“仙人临载,乃潸然泪下”的情节,源自《三国志》注引《魏略》记载:魏明帝拆迁汉武帝铸于建章宫的金铜仙人(高二十余丈,捧盘承露以求长生),因铜人过重,最终仅“携盘独出”,弃铜人于霸城。

名句解析:铅水之泪的三重悲怆

金属物性与情感重量的统一
“铅水”一词堪称神来之笔:铜人本是金属之身,其泪若为寻常水液则质感违和,而液态铅的沉重(比重约11.3)、凝滞(熔点327℃,常温下呈固态,诗中以“水”喻其熔融状态)与银白冷光,既符合铜人材质特性,又将抽象的“悲痛”具象化为可触摸的物理重量。正如研究者所言,铅水之泪“非水质轻盈,而如金属熔液欲流难流”,这种“沉重稠密泛着金属光泽的液体”,恰是铜人对汉朝四百年基业崩塌的无声恸哭。王琦在《李长吉歌诗汇解》中评此句“拔去笔墨畦径”,因其打破了古典诗歌以“玉箸”“鲛珠”喻泪的传统,创造出前所未有的冷峻意象。

汉月意象的时空错位
“空将汉月出宫门”中,“汉月”并非实指汉朝的月亮,而是铜人心中永恒的故国符号。魏官拆盘迁人,带走的仅是器物,却带不走铜人对汉武帝(“君”)的记忆与对长安的依恋。这里的“空”字极具张力:铜人空有仙人之形,空怀故国之思,最终只能空对一轮曾照耀过汉宫的明月。月光成为跨越三国与盛唐的时间纽带,将魏明帝迁铜人的历史事件与李贺所处的中唐衰世联系起来,暗示“汉唐”盛世的共同凋零。

个体命运与王朝兴衰的叠印
诗中的金铜仙人既是历史见证者(亲历汉武盛世至曹魏代汉),也是诗人自我的投射。李贺虽为唐宗室后裔,却因避父讳(“晋”与“进”同音)被剥夺科举资格,一生沉沦下僚。铜人“忆君清泪”的忠诚,恰是诗人对李唐王朝复杂情感的隐喻——既痛惜其衰落,又无力挽回。这种“物犹如此,人何以堪”的笔法,使个人悲剧升华为对文明兴衰的哲思。

全诗结构与艺术特色

诗歌以“铜人视角”展开,可分三部分:

前四句(汉武遗迹):以“茂陵刘郎秋风客”直呼汉武帝为“秋风中的过客”,否定其求仙长生的虚妄;“三十六宫土花碧”则以苔藓遍布的宫殿,勾勒出盛世崩塌后的荒凉。

中四句(迁离之悲):“东关酸风射眸子”以“酸”字写风的刺骨与心的酸楚,“铅水”之泪将物拟人推向极致;

后四句(离别的延伸):“天若有情天亦老”以宇宙视角反衬人间无常,“渭城已远波声小”则以渐远的水声与荒凉月色,留下余韵悠长的悲寂。

全诗最突出的艺术特质是**“冷感美学”**:从“土花碧”的青苔冷绿,到“酸风射眸”的物理刺痛,再到“铅水”的金属寒意,构建出一套非传统的感官体验体系。正如后人评价:“李贺诗造语奇特……‘空将汉月出宫门,忆君清泪如铅水’,此语尤警拔”。这种“冷中见热”的笔法,使悲怆之情在冷峻意象中更显深沉。

影响与共鸣

“天若有情天亦老”一句因其奇绝想象,成为千古名句,宋代司马光称其“奇绝无对”,曼卿更对出“月如无恨月长圆”的下联。而“铅水”之喻则开启了中国诗歌“金属意象”的先河,影响后世如李商隐“铜台歌舞喧,玉座生尘埃”等作品。对于今天的读者,这首诗不仅是历史的回响,更揭示了一个永恒命题:当个体命运与宏大时代碰撞,那些无法言说的悲痛,或许只能化作如铅水般沉重的沉默。

最后不妨追问:若金铜仙人能见证李贺身后的唐王朝覆灭(907年),它的“铅水”又将为谁而流?这或许正是李贺留给我们的思考题——历史的车轮滚滚向前,唯有“汉月”依旧,照见一代代人的兴亡之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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