操场边的梧桐树又粗了一圈,斑驳树影落在红砖墙上,像极了当年午睡时流在数学练习册上的阳光。保安室的张叔头发全白了,却还能叫出我初中时的绰号,笑着说"你小子当年翻墙出去买冰棍的事我可没忘"。走廊里穿着蓝白校服的身影匆匆掠过,突然惊觉自己早已过了需要用胸牌证明身份的年纪。
图书馆靠窗的老位置还空着,阳光依然斜斜地切过桌面,只是当年刻在木纹里的公式和名字,被岁月磨得只剩浅淡痕迹。三楼楼梯转角那面"优秀毕业生"照片墙换了新面孔,指尖抚过玻璃,却在某个瞬间恍惚看见十七岁的自己,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,站在同样的位置强装镇定。
食堂阿姨的勺子依旧抖得精准,糖醋里脊的酸甜味穿过十年光阴扑进鼻腔,突然想起当年总抢我鸡腿的同桌,现在大概也成了会给孩子抢鸡腿的父亲。教学楼的铃声改了电子音,却依然能精准唤醒身体记忆——当年总在这铃声里把没写完的作业塞进抽屉,又在这铃声里假装认真听讲。
黑板报还留着"距离中考还有XX天"的粉笔字迹,只是数字比记忆里小了许多。实验楼后的紫藤萝爬满了新搭的花架,当年和好友偷偷抽烟的角落,如今摆着整整齐齐的共享单车。原来所谓母校,就是那个允许你无数次叛逆,却永远为你保留一份青涩的地方。
走出校门时暮色已浓,回头望见学弟学妹们背着书包嬉闹着涌出,突然明白:我们怀念的从来不是某栋建筑或某段时光,而是那个曾经眼里有光、相信努力就能改变一切的自己。或许成长就是,终于有一天能坦然承认,当年拼命想逃离的地方,如今成了唯一回不去的天堂。你有多久没好好看过母校的日落了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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