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四点半被雨声拽出梦境——不是淅淅沥沥的温柔款，是带着棱角的雨珠砸在空调外机上，像谁在窗外弹玻璃珠。摸黑摸手机看时间时，发现窗帘缝隙漏进来的光竟泛着青灰色，像老照片褪色的色调。
翻身裹紧被子想续梦，却听见楼下便利店的遮雨棚开始集体鼓噪，雨滴在上面跳踢踏舞。隔壁阳台的绿萝大概正喝饱水，叶片舒展的声音仿佛都顺着雨丝爬进了窗缝。突然想起昨天晒在天台的帆布鞋，此刻应该正泡在积水里练习自由泳。
雨势渐猛时，床头的墙皮开始渗水，晕开一小片地图形状的水渍。盯着这片"新大陆"发呆，突然听见对楼婴儿的哭声混着雨声一起炸开，像有人在雨中点燃了一挂鞭炮。伸手摸床头柜的耳塞，却摸到昨晚没吃完的半块巧克力，已经被手温捂得快要融化。
凌晨五点十七分，雨声突然变小，小到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。窗外的世界变成磨砂玻璃质感，远处的路灯在雨雾里长出毛茸茸的光晕。突然很想煮一碗加溏心蛋的泡面，却发现冰箱里只剩下过期三天的牛奶。这种时刻总会想起小时候，打雷的夜晚会钻进爸妈被窝，听他们讲雨是天空在洗床单。
天光微亮时雨停了，楼下传来扫地阿姨把积水扫进排水沟的声音。摸出手机想发朋友圈，却发现所有形容雨的词句都被这场雨洗得发白。最后只敲了一行："被雨浇醒的清晨，连梦都带着潮味。"按下发送键时，窗台的多肉正抖落叶片上最后一滴雨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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