醒来觉得,甚是爱你。这行字我已读过五十遍,却依然觉得——晨曦与夜色交替的每一瞬,都适合重新开始爱你。
晨光爬到枕边时,第一个念头是你。
把一夜的星子收好,准备在见你时,洒落在你走过的路上。
写信时,笔尖迟疑了三次——该称你“亲爱的”,还是“我全部的心跳”?
院里的花兀自开着,我竟有些羡慕,它们不必掩饰因你而生的摇曳。
茶凉了,故事断了,思绪却总在你那里靠岸。
字典里所有温柔的词,今天都罢工了——它们说,比不上你名字的万分之一。
忽然懂了,古人为何要望月怀远——原来清辉千里,真能寄送无从投递的相思。
我成了最蹩脚的诗人,对着稿纸一整天,只反反复复写你的姓氏。
黄昏把影子拉得好长,我的孤独也因此有了具体的形状——是你侧影的轮廓。
梦是短的,梦见你的那部分,我却故意走得慢些。
雨声淅沥,像谁在窗外轻轻念着,一封没有署名的情书。
我变得迷信了——开始相信,每一次巧合的相遇,都是命运给的馈赠。
书页间夹着去年的银杏,时光让它薄如蝉翼,而有些情感,却一日厚重过一日。
倘若思念有声音,你大约会觉得,四面八方都是我唤你的回响。
世界突然变得很安静,静得能听见,我的心跳在模仿你走近的脚步声。
我嘲笑风的盲目,它终日流浪,却不知世上最好的去处,是你身旁。
把“我爱你”翻译成一百种语言,才发现,最准确的那一种,是望向你的眼神。
日历又撕去一页,日子是寻常的,不寻常的是,每一页背面都写着想你。
连最枯燥的哲学书里,都开始读出浪漫的隐喻——原来万物存在,皆是为了指向你。
我成了时间的守财奴,吝啬地积攒着,所有与你有关的零碎记忆。
云飘得那样慢,是不是也载不动,我这沉沉的心事?
想把一生写成一部平淡的编年史,只在你出现的那一章,让笔墨泛滥成灾。
沉默突然有了温度——那是当我什么都不说,单单只是念着你的时候。
所有的道路都失去了方向,除了那一条,通往你心里的。
我开始喜欢一切未完成的状态,因为我和你的故事,永远都在“现在进行时”。
连遗憾都变得可爱了——那些错过的时光,正好用来证明,往后的日子我要加倍在场。
我是个笨拙的园丁,心里那亩田,什么都不种,只任爱你的念头荒芜地长。
历史书上写满了惊天动地的誓言,而我想要的,不过是与你共度,每一个不必被记载的晨昏。
墨水在信纸上洇开一小朵乌云,像极了我的心事——潮湿、柔软,且只为你降落。
倘若爱有重量,我的灵魂恐怕早已失衡,朝着你所在的方向,不断倾斜。
连争吵都开始期待——至少那时,你的目光是完完整整落在我身上的。
我收集所有的脚步声,试图从千百种里,分辨出独属于你的那一种韵律。
月亮是夜的漏洞,透过它,我偷偷把思念,洒满了你沉睡的屋檐。
最深的孤独不是一人独处,而是站在人群里,却清醒地知道,你不在其中。
我开始理解“永远”这个词了——它不是时间的长度,而是“有你在”的每一刻,我都不想结束。
连失落都成了甜蜜的负担——因为每一次低下头,都是为了更好地记住,你笑容的弧度。
我是你忠诚的史官,在无人知晓的卷册里,事无巨细地记载你的王朝。
风铃在响,我竟听成了你笑声的余韵。
我把地图看了又看,世界上有那么多城市,城市里有那么多街道,而我,只庆幸自己走到了有你的这一条。
连等待都染上了色彩——那是介于黎明与黄昏之间,专属于想念的,淡淡的金色。
我嘲笑自己的小心翼翼,连在梦里牵你的手,都要先问过清晨的微风。
所有的科学定律忽然失效——不然为何你一出现,我世界里的一切都失去了重心?
我成了最富有的人,口袋里装满了与你有关的,微不足道的瞬间。
连阴影都变得亲切,因为那是光遇见你时,舍不得离开的样子。
倘若灵魂有故乡,我的那一个,必定是跋涉了千山万水,才在你眼中找到了地址。
日历是薄的,我们的日子还长。
连遗憾都成了未写完的诗——空白的部分,正好用来填满我们的未来。
我开始相信神话——你就是那个让顽石点头,让时间静止的奇迹。
最深的浪漫不是山盟海誓,而是当我什么都没说,你却什么都懂了。
所以,醒来觉得,甚是爱你。睡去之前,请允许我再说一遍——这并非一日之念,而是我每个呼吸之间,寂静的旁白。
后记:
这五十行字,不过是借了朱先生的笔意,描摹爱在晨光熹微时最本真的模样。真正的浪漫,终究是找到那个让你“醒来觉得,甚是爱你”的人,然后把寻常的日子,过成一首不必言说、却处处是韵脚的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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