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平明别我上山去,手携金策踏云梯”出自唐代诗人李白的七言古诗《别山僧》,描绘了清晨送别云游僧人的场景:天刚亮时,僧人手持镶金禅杖,沿着陡峭如天梯的山路登向云端。这里的“金策”指僧人所用的禅杖,“云梯”则以夸张手法形容山路高峻,仿佛直入云霄,既暗合僧人超凡脱俗的身份,也暗含李白对友人修行境界的赞叹。
全诗共十句,以“相遇-离别-赞叹-思念”为脉络展开:
何处名僧到水西,乘舟弄月宿泾溪
开篇追溯相遇缘起,点出僧人自远方云游至泾县水西山,曾乘舟赏月、夜宿溪畔,展现其随性自在的行止。
平明别我上山去,手携金策踏云梯
转入离别场景,“平明”既点明时间,又与前句“宿泾溪”形成昼夜承接,“踏云梯”三字将登山动作化为飘逸的画面,呼应李白“脚著谢公屐,身登青云梯”(《梦游天姥吟留别》)的浪漫笔法。
腾身转觉三天近,举足回看万岭低
以想象延伸僧人行程:登顶时仿佛离“三天”(道教指清微、禹馀、大赤三重天界)仅咫尺之遥,回望群山皆成渺小轮廓。这两句以空间夸张衬托僧人道行高远,语言平淡却意境雄浑,被评“极言此山之高,对仗亦工”。
谑浪肯居支遁下,风流还与远公齐
引入历史参照,将僧人比作东晋名僧支遁(以好养鹰马、不拘俗礼闻名)和慧远(庐山白莲社创始人),赞其放达不羁的气度与高僧比肩,也暗示李白与僧人之间超越世俗的精神共鸣。
此度别离何日见,相思一夜暝猿啼
以“暝猿啼”收束,猿声凄清与前句“风流”形成张力,既写实(皖南山区多猿),又化用“巴东三峡巫峡长,猿鸣三声泪沾裳”的传统意象,将离别愁绪融入苍茫夜色。
这首诗约作于天宝十三载(754年)李白游宣州期间,当时他正处于“浪迹天涯,访僧问道”的漫游生涯。水西寺所在的泾县水西山,自古为高僧汇聚之地,李白在此与僧人短暂相逢又匆匆作别,诗中既存对友人的倾慕,也暗含自身对自由境界的向往。全诗以“名僧”行踪为线索,将写实与想象、叙事与咏怀熔于一炉,堪称盛唐送别诗中“不写离愁而愁自深”的典范。
当我们在都市中为“通勤路”奔波时,重读“手携金策踏云梯”,或许能触摸到千年前那个清晨,两位灵魂在山水间短暂交汇后,各自奔赴远方的轻盈与苍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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