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夙兴夜寐,靡有朝矣”出自中国古代第一部诗歌总集《诗经》中的《卫风·氓》,意思是“早起晚睡,没有一天不是如此”,描绘了女子婚后不分昼夜操劳的艰辛生活。这里的“夙”指早晨,“兴”为起身,“寐”是入睡,“靡”表否定,“朝”指早晨,全句以“夙兴夜寐”的重复动作和“靡有朝矣”的时间跨度,形成强烈的压迫感,成为后世形容勤劳的经典成语。
这句诗是《卫风·氓》第五章的核心,全诗通过一位弃妇的自述,展现了从恋爱到婚姻破裂的全过程。诗中女子以桑叶的“沃若”与“黄陨”比喻青春容颜的盛衰,用“淇水汤汤”象征婚姻的波澜,而“夙兴夜寐,靡有朝矣”则与前文“三岁为妇,靡室劳矣”形成递进,先言“没有家务不曾操劳”,再述“没有一天不是早起晚睡”,双重否定强化了她被剥削的处境。这种“言既遂矣,至于暴矣”的转折——当男子心愿满足后便施暴——揭露了古代社会男女地位的不平等。
《卫风·氓》全诗如下:
氓之蚩蚩,抱布贸丝。匪来贸丝,来即我谋。送子涉淇,至于顿丘。匪我愆期,子无良媒。将子无怒,秋以为期。
乘彼垝垣,以望复关。不见复关,泣涕涟涟。既见复关,载笑载言。尔卜尔筮,体无咎言。以尔车来,以我贿迁。
桑之未落,其叶沃若。于嗟鸠兮,无食桑葚!于嗟女兮,无与士耽!士之耽兮,犹可说也。女之耽兮,不可说也。
桑之落矣,其黄而陨。自我徂尔,三岁食贫。淇水汤汤,渐车帷裳。女也不爽,士贰其行。士也罔极,二三其德。
三岁为妇,靡室劳矣;夙兴夜寐,靡有朝矣。言既遂矣,至于暴矣。兄弟不知,咥其笑矣。静言思之,躬自悼矣。
及尔偕老,老使我怨。淇则有岸,隰则有泮。总角之宴,言笑晏晏,信誓旦旦,不思其反。反是不思,亦已焉哉!
从“总角之宴,言笑晏晏”的少年欢愉,到“信誓旦旦”的婚姻承诺,最终落得“躬自悼矣”的孤独结局,女子以“反是不思,亦已焉哉”的决绝收尾,既含对“士之耽兮”的控诉,也暗含对命运的无奈。这句“夙兴夜寐”的背后,不仅是个体的悲剧,更折射出《诗经》时代女性在父权社会下的普遍困境——正如诗中警示“于嗟女兮,无与士耽”,当爱情沦为单方面的付出,再勤劳的“夙兴夜寐”也换不回对等的尊重。如今,这句诗除了形容勤劳,更常被用来反思情感关系中的权力失衡,让千年之前的叹息依然具有现实回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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