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路漫漫其修远兮,徐弭节而高厉”出自先秦屈原的《远游》,是诗人在神话漫游中展现坚定追求的名句。“漫漫”形容道路悠长,“修远”强调历程艰辛,“弭节”意为按节缓行,“高厉”则指昂扬奋进。整句意为:前方道路漫长遥远,我将从容调整节奏,保持高昂斗志向目标前进。这与《离骚》中“路漫漫其修远兮,吾将上下而求索”的执着精神一脉相承,但更突出在困境中的从容与定力——如同登山者面对陡坡时,不疾不徐调整呼吸,终能抵达高峰。
悲时俗之迫阨兮,愿轻举而远游。
质菲薄而无因兮,焉讬乘而上浮?
遭沈浊而污秽兮,独郁结其谁语!
夜耿耿而不寐兮,魂营营而至曙。
...(中间省略飞升求道过程)...
路漫漫其修远兮,徐弭节而高厉。
左雨师使径侍兮,右雷公以为卫。
欲度世以忘归兮,意姿睢以抯挢。
内欣欣而自美兮,聊媮娱以淫乐。
涉青云以汎滥游兮,忽临睨夫旧乡。
仆夫怀余心悲兮,边马顾而不行。
...(后续描写仙境见闻与终极超脱)...
《远游》以“轻举远游”的想象,表达诗人对现实污浊的失望与对精神解脱的追求。在经历“夜耿耿不寐”“魂营营至曙”的痛苦挣扎后,诗人借仙人指引,踏上“乘云气、御飞龙”的旅程。“路漫漫其修远兮,徐弭节而高厉”正处于这段神游的高潮——前有“八龙婉婉”“云旗逶蛇”的盛大仪仗,后有“雨师径侍”“雷公为卫”的神力护持,却依然强调“徐弭节”的从容,暗含屈原“内惟省以操端”的自我修养。这种“缓而不怠”的智慧,恰是对《离骚》“上下求索”的补充:前者如青年拔剑冲锋,后者似智者驭风而行,共同构成屈原精神的一体两面。
从文字艺术看,此句以六言为主,“兮”字顿挫,“漫漫”“修远”的叠韵营造悠长感,“高厉”的入声收尾则如金石击节,尽显屈赋“惊采绝艳”的特质。后世常以“徐弭节而高厉”形容在漫长事业中保持定力与格调,如登山者不急于登顶,反能欣赏沿途云海,最终站得更高、看得更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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