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江水又东径西陵峡,《宜都记》曰:自黄牛滩东入西陵界,至峡口百许里”出自北魏郦道元的《水经注·江水》,这段文字引用东晋文学家袁山松(袁崧)《宜都记》的内容,描绘了长江三峡中西陵峡的地理风貌。
此句意为:江水继续东流,经过西陵峡。袁山松在《宜都记》中记载,从黄牛滩向东进入西陵峡地界,到峡口大约一百里路程。这里的“径”指“经过”,“百许里”即“约一百里”,“峡口”通常指西陵峡东端的南津关(今湖北宜昌附近)。后文还描述了西陵峡“山水纡曲,两岸高山重障,非日中夜半不见日月”的险峻地形,以及“绝壁千丈、石色斑斓、猿鸣清越”的自然景观,明确指出西陵峡是“三峡”之一。
《水经注》的引用手法
郦道元的《水经注》是为《水经》所作的地理学注释,全书引用400余种文献,其中大量摘录南朝地记(如《宜都记》《荆州记》)。这段对西陵峡的描写,正是转录自袁山松《宜都记》的山水记述,郦道元未直接创作,但通过严谨的地理考证,将其整合为《江水》篇的重要部分。
《宜都记》的价值
袁山松的《宜都记》是东晋山水散文的代表作,首次突破“比德证道”的传统,以审美视角记录山川之美。文中“耳闻之不如亲见”“山水有灵,亦当惊知己于千古”的感慨,体现了早期山水文学的自觉意识,对后世郦道元、柳宗元等影响深远。
郦道元在引用《宜都记》后,补充了袁山松的游览体验:
“崧言:常闻峡中水疾,书记及口传悉以临惧相戒,曾无称有山水之美也。及余来践跻此境,既至欣然,始信耳闻之不如亲见矣。其叠崿秀峰,奇构异形,固难以辞叙。林木萧森,离离蔚蔚,乃在霞气之表。仰瞩俯映,弥习弥佳,流连信宿,不觉忘返。”
这段文字不仅描绘了西陵峡“绝壁千丈、猿鸣泠泠”的奇景,更通过“耳闻不如亲见”的感悟,强调了实地考察的重要性,成为中国古代山水游记的经典表达。
《水经注·江水》对三峡的描写以巫峡最为著名(即课文《三峡》原文),但西陵峡作为三峡中最长、最险的一段,其“滩多流急、怪石嶙峋”的特点在书中亦有详述。如“黄牛滩”因石似牵牛人而得名,行者歌谣“朝发黄牛,暮宿黄牛;三朝三暮,黄牛如故”,形象道出江水迂回之状。
从文学到地理,这段文字既展现了魏晋南北朝山水散文的清丽风格,也为后世研究长江航道变迁提供了珍贵史料。当我们重读“非日中夜半不见日月”的描写时,或许能体会到古人面对自然奇险时的敬畏与赞叹——这种跨越千年的共鸣,正是山水文字的永恒魅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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