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烹羊宰牛且为乐,会须一饮三百杯”出自唐代诗人李白的乐府诗《将进酒》,以夸张笔法描绘盛宴场景,展现诗人在人生失意时的狂放与豪情。这两句诗字面意为“烹羊宰牛姑且尽情享乐,今日相逢定要畅饮三百杯”,实则通过“三百杯”的极致夸张,将及时行乐的态度推向高潮,既呼应前文“天生我材必有用”的自信宣言,也为后文“与尔同销万古愁”的愁绪释放埋下伏笔。
《将进酒》是李白沿用汉乐府旧题创作的七言歌行,全诗如下:
君不见,黄河之水天上来,奔流到海不复回。
君不见,高堂明镜悲白发,朝如青丝暮成雪。
人生得意须尽欢,莫使金樽空对月。
天生我材必有用,千金散尽还复来。
烹羊宰牛且为乐,会须一饮三百杯。
岑夫子,丹丘生,将进酒,杯莫停。
与君歌一曲,请君为我倾耳听。
钟鼓馔玉不足贵,但愿长醉不复醒。
古来圣贤皆寂寞,惟有饮者留其名。
陈王昔时宴平乐,斗酒十千恣欢谑。
主人何为言少钱,径须沽取对君酌。
五花马,千金裘,呼儿将出换美酒,与尔同销万古愁。
意象与情感
“烹羊宰牛”化用曹植《箜篌引》“中厨办丰膳,烹羊宰肥牛”的宴饮场景,既体现盛唐文人的豪迈待客之道,也暗含对建安风骨的致敬。而“三百杯”的夸张,与开篇“黄河之水天上来”的壮阔形成呼应,在时空维度上共同构建起李白式的“巨人式感伤”——悲叹人生如朝暮青丝变白雪,却以“天生我材必有用”的呐喊超越消沉,最终指向“同销万古愁”的生命突围。
创作背景
此诗约作于唐玄宗天宝十一载(752年),李白离开长安已八年,政治失意与理想受挫使他常借酒抒怀。诗中“岑夫子”(岑勋)与“丹丘生”(元丹丘)均为其挚友,三人在嵩山宴饮时,李白通过劝酒、高歌的动态场景,将个人愁绪升华为对“圣贤寂寞,饮者留名”的历史感慨。诗中“钟鼓馔玉不足贵”的宣言,更是直接否定权贵生活,凸显其“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”的人格底色。
从黄河奔涌的永恒到青丝成雪的短暂,从烹羊宰牛的狂欢到万古愁绪的消解,李白以酒为媒,在极致的豪放与深沉的悲慨间完成了一次生命的呐喊。千百年后,“天生我材必有用”仍能击中每个奋斗者的心弦,而“烹羊宰牛且为乐”的豁达,或许正是中国人面对困境时最浪漫的精神突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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